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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恋凡尘
2007-11-20 00:45:01  作者:值班编辑  来源:网络小说  浏览次数:145  文字大小:【】【】【

第一章 名震仙界

  仙界娶亲大会之前,要是在大街上问“你认识姚可若吗”,肯定99。9%都摇头(0。1%是她的死党)。仙界娶亲大会之后再问,绝对100%都点头,答案还出奇的雷同“姚可若是域疆神的小女儿,嫁不出去”。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仙民们脑袋一凑,样子像窃窃私语,嗓音老大了,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听了去。

  相对仙民们的热闹,域疆府可算是相当宁静了,但是宁静仅仅持续到晌午,府里的人就开始手忙脚乱。有一个人是最累的,她叫小花是姚可若的贴身丫鬟,几乎每隔几天,她就要这么拼尽全力、不加停歇地跑上一千多米,抵达域疆神和夫人的“荷映园”,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同样的话:“老、老爷,夫、夫人,小、小姐她、她又逃跑了。”

  “什么?这丫头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跑,让我逮到她一定——”域疆神大掌重重地落在石桌上,震出一条细缝来。

  “咳、咳——”

  “你就别咳了,这丫头都是被你惯的。现在我的老脸都让她丢尽了,她自己居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瞧见她……她她她……她她她昨晚在台上的表情没?就她一人没嫁出去,还乐得脸跟……跟跟跟……跟朵花似的,可怜我这个当……当当……当当当爹的在台下找……找找缝钻!”域疆神舌头都被气得打搅了。

  “老爷成耗子了。”小花跟着姚可若混得没大没小,没长没幼的,她知道夫人的眼色自己嘴快了,赶快溜吧。

  “小花,你去找小姐吧,这没你的事了。”夏荷•;白帝退下了丫鬟,让其通风报信告诉小姐赶快回来,这次非同小可,不能胡闹。

  “老爷,我——”

  域疆神姚威打断了夫人的话,继续发着牢骚:“气死我了,她一定是我的克星,你不要为她求情,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唯唯……唯独这次没得商量,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要不然老虎不发威,她当我是……”

  “是什么呀?”夏荷•;白帝故意问道。

  “总之你不用劝我,收起你们女人家的眼泪和同情心。你可知道我今天连‘荷映园’的拱门都没敢迈出一小步,这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总有一天要去见玉帝和众位大臣讨论仙界的事宜。昨晚我一宿没睡着,我梦见镇妖神雷霸虎穿着官服守在‘天网门’儿那,我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说什么?”

  “哼哼,老姚呀老姚,真没想到啊!你那可爱、机灵的小女儿居然没人要,哈哈……”域疆神姚威学起镇妖神雷霸虎的神态和语气,有模有样的。

  “夫人,你说我这往后的生活怎么过呀?”

  “你还想怎么过?难不成三妻四妾?”在女儿没回来之前,转移老爷的注意力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我从来没想过,夫人冤枉呀!我敢用我的名誉和神力来发誓,我姚威这一生都会忠诚于夫人夏荷•;白帝,绝不做对不起夫人的事,若做了就不得好死!”

  “老爷,我只是随口说说,怎么还发起誓来了?”夏荷•;白帝连忙用手遮住姚威的嘴,她对丈夫是坚信不移的。

  “夫人,以后可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了,刚才我还以为你——”

  夏荷•;白帝偎入丈夫的怀里,身上荷花的清香漫入姚威的鼻子瞬间穿透他的大脑神经,到达全身每个细胞,让其为她雀跃、兴奋。姚威低头吻住夫人的唇,激情在两人之间迅速迸发开去。因为是夏日又在仆人不得进入的“荷映园”中休憩,夏荷•;白帝穿的极薄极少,低胸的肚兜难以完全遮掩住浑圆饱满的乳房,像峡谷般深陷的乳沟陶醉了姚威。

  姚威的吻温柔的落在夫人的脸上、脖子上、锁骨上,顺着下滑在此起彼伏且露在肚兜外的乳房上停止不前。夏荷•;白帝已是5个孩子的母亲,可她的风采依然不减当年。姚威托住妻子后背的手熟练地解开肚兜系在脖子上和腰间的蝴蝶结,他用亲吻代替了双手,慢慢地蹭落粉红色绣有荷花的肚兜。一片大好春光显露在自己眼前,姚威将妻子抱得更紧,他并不着急于诱人的山峦,而是更加温柔的吻着妻子的嘴唇。

  “老爷,在这里不好吧?”夏荷•;白帝娇羞地低下头,双手盖在乳房上。

  “害羞什么,这里只有我们。”姚威被妻子脸上的红霞点起了按耐许久的烈火。

  真是满园春色盖不住亭中的旖旎,石凳上交缠的两人早已忘却先前的牢骚和周遭美丽无暇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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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退出“荷映园”后手脚麻利地甩开府内众多双眼睛,从狗洞爬出域疆府,匆忙地跑向香山竹屋,那里是姚可若的据点。

  “小姐,小花终于找着你了。”人未到音先至,小花噙满泪水慢悠悠地走向竹屋,她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搞定想哭的情绪。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小花张开双臂正欲扑向姚可若,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像拎小鸡一样被原地提起。

  “小花,你能不能整点新鲜的、有创意的见面词?”

  声音从头顶传入小花的耳朵,她毫不示弱地反击道:“你不也一样,每次都是这个动作。”

  “看来你已经习惯了这种对你的欢迎方式,那好,就再让你激动一次吧!”话音刚落,粗壮手臂稍微扭动手腕,小花就像一根鸡毛一样轻飘飘地飞向来时的竹林,可见此人法力深厚。

  小花的确是习惯了,在身体穿梭于竹林中时她选中一根直直的竹子死命的抱住,双腿紧紧的夹住,然后一点一点朝地面下滑,最终平安落下,可要知她如此熟练的下竿动作全依赖平日里的训练(每次找小姐都要经历一次)。

  小花重新走进竹屋,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姐,这次老爷真的动怒了,是夫人让我来找你的。”

  “真的假的?”力气男一屁股坐在圆椅上,一张大手附上小花的脸,几乎遮完了。

  “别打岔,我是很认真地在做我家小姐的思想工作。”小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长瞒老茧的手剥离自己的脸。

  “小姐、小姐……”小花把桌上的花生盘端到自己面前,她家小姐最自豪的功夫就是往嘴里丢花生,后仰脖子、抬起脑袋、张开嘴巴一个接一个准儿。

  “喊那么多次干什么,耳朵都长茧巴了。”姚可若可算是收回50%的心听小花叫喊。

  “老爹真的生气了?”姚可若翘起两腿往圆桌上一摆,上半身整个窝进摇椅里,一副悠哉的要死的模样,哪像是要大祸临头?

  “恩,老爷还说要好好收拾你。”小花加重语气。

  “小若,我想域疆神可能真被你气得够呛哦!你真牛,仙界娶亲大会成功召开3082次,从没出现过嫁不出去的情况,在第3083次你开先河了。”冯意伦收起折扇,喝了口清茶,接着说道:“那晚域疆神的脑袋都要缩进衣领里去了,脸面被你丢尽了,他能不动怒吗?”

  “不至于吧!”力气男绰号大力,他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是忠实的姚可若兄弟,只要活着他绝对站在她那边。

  “不就是没嫁出去嘛,来年再嫁就行了。”姚可若简单的一句话逗得冯意伦是前仰后合,连忙打开折扇扇扇,汗都笑出来了,这位大小姐可真是可爱。

  “你说你没追求、没理想、没法力、没功夫就算了,你连最基本的知识都不具备,你还夸海口要组建三人孤独帮去闯天下,你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单纯得够可以的大家闺秀,只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冯意伦嘴巴有够臭的,可能是因为被姚可若先前的话逗得乐过头了。

  “我有那么差吗?”姚可若掘起小嘴,把冯意伦看着。

  “我——当我什么都没说。”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时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虽然知道她不可怜但就是会让自己同情心泛滥,冯意伦用折扇隔开两人的视线,看姚可若的眼睛会中毒。

  “小姐,从没有过嫁不出去的女孩,谁知道来年你还有没有行情,万一玉帝不提你的名,你连想嫁的念头都没有,别说站在台上竞争了。”小花四肢既不发达,头脑也简单的无法再简单,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怪大力会打她的脑袋。

  “干嘛打我?”小花朝大力挥去拳头,直直的落在大力举起的手掌心里,不起任何伤害作用。

  “你抠痒痒呢!”大力嘲笑道。

  “小花,你怎么把行情两字用在你家小姐身上?”冯意伦又忍不住逗起小花来,看来哪天他的嘴被缝上他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当年卖不掉的老母猪来年没人要了,就是行情不好嘛!”小花是越解释越黑,惹恼了姚可若。

  “闭嘴。”一声叱喝让小花和冯意伦老实点儿了。

  “一个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兼线人,一个是我的好兄弟兼学业上的枪手,你们俩居然拿我开涮!”姚可若啪地一声拍响摇椅的扶手,对着小花说道:“你过来。”

  “小、小姐,你还是快些回家吧,要不然我的小命儿就……总之,我先回府了。”小花头都不敢抬,溜之大吉。

  小花闪了,留下冯意伦战战兢兢地坐在圆桌边,他以什么理由跑掉呢?正在他琢磨之际,姚可若欲用左脚踢向他,哪知摇椅重心不稳,跌向后方,还好大力眼疾手快接住了,让姚可若的后脑勺免遭与冰冷的地面接触。

  “要攻击别人前掂量下自己。”大力抽正摇椅和姚可若。

  “你们说我该不该回家?”姚可若被刚才惊吓到了,忘记了她要向冯意伦复仇的事。

  “回去你老爹肯定不饶你。”大力说。

  “你呢?”姚可若想知道冯意伦的答案。

  “你自己决定。”冯意伦觉得这个答案事关重大,可能会影响到姚可若一生的快乐和幸福,还是不要讲的好。以姚可若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屈就于她老爹,如果回去禁闭是免不了的,万一她又逃了恐怕就不是只来竹屋了,也许以她叛逆的性格她会逃去人间,希望她不要做出违反仙界法规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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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闯祸了吗?”姚可若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兄弟,她真的搞不清楚他老爹为什么会生气,嫁不出去又不是自己的错,是那些男人的错,谁叫他们不选自己呀?

  冯意伦和大力对望一眼,均垭口无言地耸了耸肩膀,对这位大小姐的脑袋他们时常是敬佩不已。两人开始用肢体语言你推我让,在商量谁去回答姚可若的问题。

  “问你们呢,在那比画啥呢?”姚可若看着桌对面的两人像提线木偶似的,一直做着“请”的动作。

  大力和冯意伦知道姚可若同一个问题要是问到第三遍就会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她的眼神充满无助,谁都不想被那种眼神射到,只要能第一个跑进挂有布帘的内屋就可以与人生意外擦身而过。两个男人聚精会神地想着要怎样才能拖住兄弟让自己跑进去?此时法力和功夫都不能少,两人互揪衣脚和袖口,使出浑身解数不分上下,谁的脚都没有移动半步。

  “我再问一次,我真的闯祸了吗?”

  姚可若的话音刚落,大力就跑进了内屋,看着布帘完全垂下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我的娘呀!终于死里逃生了!”

  “小若,我、我、我头晕——”冯意伦简直没想到,自己天才般的头脑居然被四肢发达的大力给耍了,眼下只有使出眩晕法击中自己。

  冯意伦没想到吧,我也会使诈!躲在内屋的大力开心地回想着先前脱身时的一幕。姚可若边问边朝自己和冯意伦走过来,大力凑近冯意伦耳边,对他说:“小若在你右边看着你。”没想到老谋深算的冯意伦扭头了,他扭了就死定了,大力趁其分心使出疾步溜进了内屋。

  “大力——大力——”

  “哎呀!我的娘呀!这杂回事儿?还阴魂不散呢!”大力一听到姚可若的呼喊赶紧在内屋找处藏身,暂且忽略她怎么会弃冯意伦而选自己的事儿。

  大力刚从里面关上衣橱的门,姚可若就走了进来。环顾内屋一圈,姚可若走到衣橱边,凑近门缝一看,大力果然躲在里面,浑身哆嗦。

  大力看着衣橱的门缝逐渐变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至腮边,赶紧闭上眼只要不看到姚可若的眼神啥都好说,回头再找冯意伦问个清楚。

  衣橱门马上就要被完全打开了,突然大力脑袋里灵光一显,冲着姚可若喊道:“泼水,朝冯意伦泼水,他就会醒。”

  姚可若眨了眨眼睛,立即跑出内屋,舀了一大瓢的水直直地倒在冯意伦的脸上。

  “下雨了,下雨了,快收书。”冯意伦连滚带爬的跑出竹屋,结果一滴雨都没有打在他脸上,世界可说是阳光普照,分外晴朗。

  听见外面杀猪似的冯意伦的吼声,大力放心地走出衣橱,他不想错过一场好戏,于是躲在门帘后。

  “意伦,我是啦!”姚可若举高手中的瓢。

  “你——”冯意伦抹下脸上的水,这次只好舍命陪君子,希望能留个全尸。

  “坐下聊吧。”冯意伦为自己斟满一杯茶,给姚可若做解释,会浪费大量口水。

  “我觉得嫁不出去应该是那些不娶我的男人的错。”

  “咳——”天呀,这位大小姐想这么快就要了我的小命,一代伟人被茶水呛死传出去真丢人,冯意伦拭去嘴角残留的茶水。

  “你得最后一名是在我和大力预料之中的,但我们也没想到你会嫁不出去。”冯意伦早就发现布帘后面的大力,故意拖他下水。

  好你个冯意伦,居然造我的谣,看我怎么收拾你。大力挽起袖子,一把掀开布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着冯意伦走去。

  冯意伦故意对姚可若说道:“大力呢?怎么没见他人儿。”

  手臂举在胸前,双手五指张开且卷曲成爪形的大力听到冯意伦的问话,愣在原地,看着姚可若慢慢的转头,大力的眼睛暴大,瞳孔也在慢慢的放大。心头一惊,糟糕中计了!连忙对着姚可若吹出一口气,让一些空气中的尘埃飞进姚可若的眼里,大力趁机逃回内屋。

  “哈哈哈……”冯意伦笑得很大声。

  “我的眼睛进东西很好笑吗?”姚可若边揉眼睛边对说着。

  “和你没关系。”冯意伦减小了笑的音量。

  大力靠在衣橱门上,自言自语道:“冯、意、伦你真有种,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瞧!”大力的指头都被冯意伦气僵硬了,他边说边一根根地捋直。

  “为什么我得最后一名是你们预料之中的,我真的那么差吗?”姚可若双手托着下巴,支在圆桌上。

  “拜托大小姐,娶亲大会之前我不是有教你怎么写文章吗?”冯意伦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为姚可若解释。

  “可是那天没考这项嘛,我的才能没机会展示呀!”

  “可是你连名字都写不好,哪有机会展示呀!”冯意伦提起这事,他就一肚子气。当晚看见姚可若举起的白纸,他差点气晕过去,还好大力在背后为他承着。

  “我有写呀,是他们不认。”

  “你那天写的那叫什么名字,名字是字不是图画。”

  “考官又没说。”

  她这大小姐还真会找理由为自己开罪!冯意伦打开折扇猛起为自己扇风,他快气得中暑了!

  “你自己说,你那天写的什么?哦不!应该是画的什么?”冯意伦不好意思提起她画的东西。

  “乌龟。”姚可若开始觉得自己犯错了,头略微低了些,眼框开始湿润了。

  “你说你的名字叫什么?姚、可、若,不是乌、龟。”冯意伦气得站起身,走到竹屋门口,背对姚可若,他知道她要掉眼泪了,为了平安的做完解释他不要被她的眼神射杀。

  “虽然我第一项是零分,可是我有绣鸳鸯呀!”姚可若的自醒从来只有几秒钟。

  “鸳鸯?如果鸳鸯的始祖看见的话肯定会从坟地里跳出来,啄…啄…啄死你。”冯意伦觉得不必花法力去弄晕自己,她大小姐一句话一件事就足已气昏自己了。

  “连你也这么认为。”姚可若声音变得只有耳边的蚊子听得到。

  “你不会绣就说嘛,台上也有不会的呀,反正都是零分总比出丑好。”冯意伦越说嗓门儿越大,大力在内屋都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碍于姚可若的眼神,大力肯定会冲出来掐死冯意伦。

  “我的舞蹈呢?”姚可若还真是不被别人糗死她不甘心的那种人。

  “你还提那个舞蹈!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差劲的舞蹈,说白点我真是看不懂你在跳什么。”

  “白鹤呀!白鹤!”姚可若抹去眼角还未留下的泪水,立即在冯意伦面前跳了起来。

  “舞姿僵硬、面无表情,就像一只要死的白鹤,你说谁家愿意娶你做儿媳妇?”冯意伦来了个彻底的大打击,一针见血深深地刺痛了姚可若的心,最后一个总结更是直接送姚可若到了地狱。

  “总之一句话,你昨晚是丢尽了域疆神的脸和你自己的脸,至于我和大力的就不劳你——”冯意伦话音未落,姚可若低着头跑出了竹屋。

  “唉!小若,希望你有所长进,我和大力能陪你走多远呢,以后的路还很长全要靠你自己呀!”

  大力本来要痛扁冯意伦一顿,听到他的一番心声后,大力把手臂横跨在冯意伦的肩上附和道:“你说的对,让她痛定思痛之后或许会更长一智吧!”

  两兄弟看着姚可若远去的背影,那样的娇小。

第二章 好友的相继离去

  “小姐。”域疆府守门的佟财揉了又揉眼睛,他不敢相信逃跑的小姐居然一个人主动回来了。

  “去告诉爹和娘我回来了。”姚可若掉着两只肿眼睛朝自己的居处“秀园”走去。

  “老爷、夫人,佟财有报。”

  “在外侯着。”夏荷•;白帝的贴身丫鬟小菊走出拱门。

  夏荷•;白帝目不转睛地盯着拱门,是不是有小若的消息了。没多一会儿,小菊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到亭边,说道:“老爷、夫人,小姐一个人回来了。”

  “哼!看我怎么收拾她!”域疆神姚威折断了手中的毛笔,大袖一挥朝拱门走出。

  糟糕!夏荷•;白帝唤来小菊,小声交代几句让其速去办理,自己抄近道赶往“秀园”。

  “小姐,小花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就知道你舍不得小花掉脑袋的。”

  “小花,我真的很让爹娘丢脸吗?”

  “小姐,都过去了。”

  “小花,要什么样的女孩子男人才愿意娶她呢?”

  “小花不知道。”

  夏荷•;白帝刚踏进“秀园”就听见主仆俩在唉声叹气。

  “小若!”

  “娘!”姚可若听见母亲的声音立马飞奔而去,一头扎进母亲温暖的怀抱里。

  “夫人!”小花退到了母女俩身后两米远的位置守着,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小若,让为娘看看你。”夏荷•;白帝用手勾起女儿的下巴,两行眼泪水刹时让她心痛不已,以前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女儿哪去了。

  小花感觉到有着犀利的眼神射向小姐,刚迎上就浑身一颤,从来没见过域疆神发这么大的火,眼睛里全部是愤意,毫无父亲的慈爱。

  “老爷!”小花的出声让沉浸在悲痛中的母女醒过神,都转身面对着域疆神姚威。

  “爹!”

  “老爷!”

  姚可若也被吓到了,从小到大没见过父亲这样的,连忙躲到母亲身后。

  “你不要护着她。”

  “你休想伤害她。” 姚威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夏荷•;白帝当然知道,可是丈夫不知道女儿从未练过法力和武功,哪里受得起神鞭,为了女儿哪怕是和丈夫翻脸她也再所不惜。

  “你——”姚威是不会对妻子下手的,他爱她还来不及呢。

  “娘!”姚可若偷偷地瞄着老爹的神态,他双眉紧锁,额头青筋暴现,出气声音都很大,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自己吃掉似的!

  姚威背后的手逐渐移向身前,在大袖之下露出金黄色的神鞭。

  啊!是神鞭!小姐受不起呀!老爷不知道小姐没有法力和武功,要是神鞭真的落在了小姐娇弱的身体上,恐怕会是重伤!如果小姐拗起来不配合治疗的话,小姐的命就会……小花不敢再想下去。

  啪——

  神鞭落地的声响透穿了整个域疆府,仆人都知道这次小姐是在劫难逃了,可是大家都不是练家子也知道神鞭的厉害没人愿意去为小姐说情。

  刚踏进屋的大小姐、二小姐、大少爷、二少爷异口同声地说道:“糟糕!”

  大少爷年少不懂事是家里唯一尝过神鞭滋味的孩子,他可算是对那种感觉铭记在心,他的小妹妹身体哪能和他五岁习武的身体比,肯定是吃不消的。

  “小妹妹以前在爹爹面前展示法力和武工都是我和三妹帮的忙,她如何承受得起神鞭呀!”大小姐惊呼出声。

  “大姐,你什么意思?”大少爷疑惑的问道。

  “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赶紧去吧,恐怕母亲撑不了多久了。”二小姐带着大家跑向“秀园”。

  大小姐姚可兰的制止声和父亲的神鞭声同时落下,“秀园”里顿时鸦雀无声,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一鞭会落在一个丫鬟身上。

  姚可若慢慢地睁开双眼,看见的是母亲抱着自己,身上没有一丁点儿疼痛感,难道落在目前身上了?

  “娘!”姚可若急切的呼喊道。

  “我没事。”夏荷•;白帝安抚下女儿的担心,难道丈夫手下留情了?

  待两人转过身才发现躺在她们面前,为她们挡下那一鞭的小花。

  “小花!”夏荷•;白帝完全没想到。

  “小花!小花…小花…小花……”姚可若傻了眼,她慢慢地走到目前身前,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花,她的背上有一条长长的鞭子印,夏日里单薄的衣衫怎能抵住父亲的神鞭威力,鲜血像泉水一样涌着。

  二少爷姚鑫跑到小花身边,轻轻地翻过小花的身体探其鼻息,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妹姚可若,而后起身对着父母说:“爹、娘,小花去了。”

  “大姐!”姚可凤抓住大姐姚可兰的衣袖,为小花勇救主人的感人行为落泪。

  “不…不!小花…小花……”姚可若咚地一声跪在了小花的身边,她没有伸手去摸小花而是怔怔地看着小花的脸。记得刚回到“秀园”小花就兴冲冲地说自己舍不得她掉脑袋,自己真的舍不得她呀!从小有她的陪伴,自己早已习惯了小花的存在,在心里她不是丫鬟是妹妹。

  “小花…我的好妹妹!好妹妹!”姚可若控制不住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眼泪像脱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滴落在小花的身上,绝望的呼喊着小花的名字。

  “你是抵不住神鞭的,小花一定是想到了才扑过来救你的。”夏日•;白帝扶起女儿,在其耳旁说道。

  “小妹,你没事吧?”两位姐姐走了过来,替姚可若抹去脸上的泪珠。

  姚可若始终没移动过自己的目光,她看着小花,很多思想汇聚起来。就因为自己没嫁出去,父亲就想要了自己的命,如果没有小花神鞭会落在母亲身上,父亲口口声声地说爱母亲会保护母亲。如果没有母亲,神鞭会落在自己身上,那么现在躺在血泊中的将是我而不是小花。

  “爹!”姚可若被小花的死冲昏了大脑,本来想问题就很简单的她哪知接下的话会再一次激怒域疆神,到时可没第二个小花救她了。

  “恩?”姚威看着小女儿。

  “你的神鞭没有落在我的身上,你一定很失望吧!”姚可若从母亲和姐姐身边走上前一步,“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落得准一点。”说罢,姚可若闭上双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好、好我域疆神今天就成全你。”姚威指着小女儿大声喝道。

  “老爷,不要!”夏荷•;白帝连忙挡在女儿身前,她不能看着女儿像小花一样死去。

  “爹!”四个孩子全部跪下来为妹妹求情。

  “她不值得你们求情,她那是什么表情,你们睁大双眼看看,是她求我打她的。”姚威扬起神鞭。

  “不要!”夏荷•;白帝动手抓住了姚威的神鞭,“老爷,神鞭落下是小失去女儿是大呀!”

  “娘、哥哥姐姐们,你们不用为我求情,他本来要打的就是我这个嫁不出去让他丢脸的女儿。”姚可若把“嫁不出去”和“丢脸”几个字特别重。

  姚可若又提及姚威没面子的事,他右脚使劲朝地面一踏,妻子和四个孩子全部被震飞出去,摔倒在“秀园”四处,他法力只用了两层,以他们的功力应该只是皮外伤。姚威迅速扬起神鞭使劲朝姚可若挥去,短短的几秒钟,姚可若感觉到火辣辣的烧痛感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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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夏荷•;白帝在丈夫胸前使劲地捶打着,要不是她落地之前向女儿射去仙珠抵挡了丈夫神鞭的两层功力,现在躺在床上的就不是还有一线生机而是一命呜呼的女儿了。

  “夫人、夫人!你冷静点!”姚威没想到女儿居然抵挡不住自己仅使出的五层功力,难道她平时练给自己看的都是假的,想来定是夫人和孩子们的帮忙,现在救女儿是大事,别的暂搁一旁吧。

  “域疆神、夏夫人,老医已看过你们的小女儿了,她服下了仙珠挡住了两层的功力,但是她体内毫无内力,恐怕剩下的三层——”

  “恐怕什么?”夏荷•;白帝追问道。

  “如果3天之内她能醒过来就该无大碍了,如果醒不过来你们只有做最坏的打算。”

  “都是你,我的女儿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夏荷•;白帝没说完便晕厥过去。

  “域疆神需要老医看过夏夫人吗?”老医官问道。

  “不用了,她休息下就没事,至于我女儿不会法力之事还望老医官——”

  “我懂,那我先行告退了。”老医官在达官贵人之中行医多年,从来是只讲医道不提杂事,如果让别人知道姚可若不会法力恐怕她来年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堂堂白帝夏系的女儿不会法力真是可笑!

  “大姐,你说小妹能不能挺过去?”姚可凤坐立不安。

  “3天后必见分晓。”姚可兰说道。

  “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没嫁出去吗,值得下这么重的手吗?”姚鑫手抱胸前来回踱步。

  “唉!如果小妹有个三长两短,我看娘一定不会轻饶爹爹。”姚可凤说道。

  “呸呸呸!赶紧吐口水,我们的小妹不会有事的!”姚纪冲到妹妹姚可凤面前。

  “别说了,我们商量下小花的后世吧。”姚可兰当大姐的,必须随时叮嘱这些调皮的弟弟妹妹。

  “我觉得应该后葬,这样等小妹醒来才不会骂我们。”姚鑫提议。

  “说的是,我赞成。”姚纪坐在椅子上举起双手双脚,幽默是他的天性。

  “都是孩子的爹了,还一副淘气样儿。”姚可兰拿起身边的苹果朝弟弟扔去。

  “你们说后葬,葬哪儿?总不可能进我们家的祖坟地吧!”姚可凤泼出一盆冷水。

  “这倒是,以小花的出生为她选块地已经算抬举她了,要想进祖坟恐怕是不可能的。”姚可兰接道。

  姚威关好妻子的房门想找儿女们商量下,一走进大堂就瞧见四个人四种睡姿梦周公去了。老大姚可兰算是最淑女的,两只脚交叉,右手撑着半边脸,偏着头睡着。老二姚纪两腿能分多开他分多开,两手抱着个苹果放在肚子上,仰着头还打着扑鼾。老三姚可凤是个武痴,连睡觉也不例外,双腿盘坐在椅子上,两手成莲花指放在膝盖上,身子坐得倍儿直。老四姚鑫三张椅子拼成一张床,拉撑了睡。

  姚威看四个孩子的情况恐怕只有老三容易醒,他走到老三身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姚可凤刚要开口叫爹,就被姚威捂住了嘴。两人鬼鬼祟祟地走出大堂来到前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次我是不是过火了?”姚威很坦诚的对着三女儿问道。

  “恩!娘一定很生你的气。”姚可凤拍了拍老爹的肩膀,“不过,小妹那儿——”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的,因为我害死了小花。”姚威也很后悔,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爹,一定要后葬小花。”

  “这是一定的。小凤呀!你小妹那儿如果她醒了,就替我说点好话,毕竟是父女俩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讲话吧。”

  “知道了。”姚可凤可不敢在小妹那儿提任何有关老爹的事,以小妹的脾气肯定刺穿耳膜都不听。

  “去睡吧,回房睡去,在那儿被仆人看到多丢人。”姚威拿他的几个孩子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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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女儿呢?”夏荷•;白帝自从晕倒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守在姚可若的床边,守了一天一夜没合眼,实在坚持不住了刚打了个小盹,睁开眼小女儿就不见踪影。

  域疆府又开始了追踪姚可若的慌乱,只是没有了小花的奔跑和寻找,府中的人费了十天工夫也没找到人儿。

  “你来都十天了,真不打算回去?”大力边拔鸡毛边对姚可若说。

  十天了,自己都离开家十天了,小花也离开自己十天了,不知道她在那个世界过得好不好?姚可若坐在草地上,拔着脚边的青草。

  “大小姐,你没发现你坐的地方已寸草不生了?”冯意伦好不容易才从母亲眼皮底下溜出来。

  “你怎么才来呀?”大力扔下拔了一半毛的鸡走到冯意伦身边,挡住他,“我跟你说小花死了,别提哈!她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要是你把她逗哭了自己负责哈!”

  冯意伦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逗了她好几天了?真难为你呀!”

  “你以为轻松呀!跟女人生孩子似的糟老罪了!”大力一想起姚可若刚来时泪如雨下的场景就闹心,她不是一个人哭而是非要抓住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哭。男人嘛!一听见女人哭有几个受得了的!

  “小花的事我不会提的,你以为我像你猪大脑。”冯意伦早就知道了,域疆府的仆人都放回家了,是夏夫人的主意免得日后域疆神又“烂杀无辜”。

  “意伦,你来了。”姚可若见大力一直缠着冯意伦在说什么,她猜想多半讲小花的事,十天了该放下的总该放下的,小花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现在这样苦着一张脸,要笑得像花儿一样美。

  “小若!好久不见!我不在这几天,大力没欺负你吧?”冯意伦跟姚可若打着招呼。

  “我们今晚吃鸡,意伦你真会赶时间啊!”怎么老是说我欺负小若呢?大力故意掐了冯意伦背后。

  “公的母的?”收到肌肉疼痛的暗号,冯意伦知道大力又心头不爽了。

  “你想啥呢?肯定是母的才补身体呀!”大力和冯意伦两人打打闹闹跑进竹屋。

  要和他们说清楚,免得他们装得怪难受。姚可若跟着跑进竹屋,郑重其事的对着两男人讲道:“你们听我说。”

  大力朝冯意伦比了个休战的手势,然后站得特端正带着腼腆的微笑对着姚可若。

  “啥事儿?”冯意伦抓起一把面粉撒向大力。

  “冯兔崽子,居然玩偷袭,不是停止战争听小若的话嘛!”大力拍着头发上和衣领处的面粉灰。

  “小花已经去了,我想她也不会想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应该像以前一样开心的笑,和你们……打成一团!”姚可若故意停顿,趁大力和冯意伦伸长耳朵听她讲话时冲向面粉袋,抓起两把开始了面粉大站。

  等两男人意识到灾难的来临为时已晚,随着白灰的降临,两张白脸从厨房跑了出去。跟在他们后面的姚可若也免不得成了花脸但是她真的笑的很开心,笑声也很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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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跑不动了。”冯意伦第一个坐在地上,他举白旗了。

  “跑不动了吧?”姚可若不依不饶把手里仅剩的面粉糊在了冯意伦的脸上。

  “我们真够脏的,走,洗澡去。”姚可若带头走进了树林深处,那里有个极为美丽的湖在等待着他们。

  走了一个多时辰,拨开最后一道枝叶,美丽的翡翠湖呈现在眼前。他们穿过的树林在湖的东边,这片树林常有雾气笼罩,温度较外面低个3~4度,穿梭其中寂静常被脚下踩折的枯枝打破,整片树林呈下坡趋势延向湖边。湖的南边是湖水的源泉,飞天大瀑布横跨在两座高山之间,气势磅礴。雄浑厚重的鸣响声向来访者诉说它几万年来的故事,不曾有谁敢冒险去它的下方,或许那是它的私密之处,它会用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撕裂每一份企图探它隐私的脸。湖的西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繁星点点的野花五颜六色竞相开放,相对东边的寂静和南边的奔腾,这里独具一份与世隔绝的悠然。躺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随手可采野花一朵,淡淡的清香味会带着身体轻飘飘地飞上天空,与白云朵朵玩游戏。湖的北边是仙界的禁地叫冷月谷,那是一个监狱,专关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的皇亲国戚。

  “脏死了,快洗洗。”姚可若小心翼翼地睬着几块石头来到湖水边,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朝脸上泼去。冰凉刺骨的湖水刚接触到姚可若的小脸蛋,可人儿就躲了开去,从怀中取出一条手绢沾了些水慢慢地在脸上蹭着。

  “娇气!”冯意伦猜想姚可若定是被湖水冰到了,才像大家闺秀一样用起八百年都不碰的手绢。

  “有本事你跳下去呀!浑身都洗个澡。”姚可若转过头对冯意伦说道。

  “就是!是男人就不娇气一把,来现一个!”大力是典型的惟恐天下不够乱,一个劲的推波助拦。

  “你请!”冯意伦也不是省油的灯,“大力,我们都是男人应该一起表现一下,这样才有说服力嘛!”

  “好!男人就是这点好,可以脱光了边游泳边洗澡。”大力二话不说就走到巨石身后,脱得光溜溜地跃入湖中,一口气游离岸边一百多米,对着忸忸捏捏像大姑娘似的冯意伦喊道:“是男人就下水!”

  “我就来!”不就是下水嘛!豁出去了!冯意伦边解腰带边朝巨石身后跑去,干净利索跳进湖中,刚开始被冻得连打了几个哆嗦,后头习惯了温度展开双臂快速朝大力游去。

  两男人在湖中踩不底的地方停了下来,叽咕起来。

  “大力,你说小若她真的想通了?”

  “应该是吧,你没瞧见她的笑容,很真实。”

  “希望如此吧!我们要这样待多久,好冷哦!”冯意伦使劲地搓着膀子。

  “你脸上还有面粉呢,快洗洗,洗完了我们就游回去,别说我也挺冷的。”

  在姚可若身后有一双绿得发亮的眼睛盯着湖水看了很久,它的转身惊动了姚可若。

  “谁?是谁在那里?”姚可若站起身,没有动位置,凭着耳朵听到的声音辨别出方向,除了树叶的摇动没有动物和仙人。

  “大力、冯意伦你们快回来。”姚可若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该不会是老爹的人手吧!

  “意伦,小若在向我们招手,我们快回去。”大力先朝湖边游去。

  看见兄弟朝回游,姚可若才动身朝树叶摇动的地方走去,虽然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是父亲的手下不会伤害自己,可不想为了自己再失去一位朋友。

  姚可若走离湖边已有数十米,依然没发现任何踪迹,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小若!小若!”大力才穿好裤子,还没来地及套好上衣,便朝姚小若的方向跑去,他可不放心啥也不会的姚小若只身去闯神秘的树林。

  “大力,等等我!”冯意伦跟着跑了上来。

  “妖孽,哪里藏?”镇妖神雷霸虎突然从树林上空跃出,手持收妖钵朝冯意伦飞去。

  “啊——”冯意伦完全没时间反应,后背遭雷霸虎重击一掌,大口的鲜血喷出,人应声倒地,动弹不得。

  “意伦!”大力和姚可若都听见了好友的痛苦声,连忙赶了过来。

  “意伦!你没事吧?”大力翻过好友的身体,冯意伦面色发黑,奄奄一息。

  “大力,怎么办?”姚可若掏出手绢替好友拭去嘴角的血渍。

  “你是谁?”大力小心轻放下冯意伦,朝雷霸虎走去要问好友讨回公道。

  “与你无关,带这女娃速速离开。”雷霸虎再一次举高收妖钵。

  “你伤了我的兄弟,怎会与我无关?”大力捏响手指,看来要与雷霸虎手脚相交了。

  “恩…小若…大力…你们不要管我…赶快离开这里…”冯意伦又吐了一口鲜血。

  “大力!”姚可若唤回大力,“意伦醒了!”

  “意伦…意伦!你怎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力还记得那人嘴里大喊一声妖孽,他伤了意伦,难不成意伦是——

  “兄弟…对不起…我瞒了你们…我其实是……”冯意伦没机会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便晕厥过去,以他仅几十年的功力哪是雷霸虎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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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镜神冯祖德的三太太薛胡弹奏的古筝弦一下子断了三根,看似有事发生,她退下丫鬟回到寝室,施法在魔镜之上,片刻出现翡翠湖边姚可若、大力、雷霸虎和儿子冯意伦四人打斗场面,儿子受了重伤,必须赶去救他。

  “幼灵!”薛胡施法传来大徒弟,命其带上钥匙火速赶往魔界,亲手将镇妖室的钥匙交给魔王,她怕自己去救儿子会一去不回。

  “师傅!”幼灵是只有六百年道行的白狐,她和薛胡一起被魔王派进仙界偷取镇妖室的钥匙,好拿出魔王的母亲舍赫妃的灵魂之石,让魔界拥有自己的光明而不再依靠仙界的供给。

  “去吧!不要管我!”薛胡虽有两千年的道行,但仍不是雷霸虎的对手,只有拼尽全力保儿子妖气不散。

  “幼灵,如果我没有回来请你转告魔王,看在钥匙的份上救我儿子一命。”薛胡跪在了大徒弟面前。

  “师傅,我哪能受你一跪,快起来!我定会转告魔王的!”幼灵双手食指相碰于胸前便消失了。

  “儿子要挺住,为娘救你来了!”薛胡同样的动作从寝室消失。

  还好薛胡赶上了,在雷霸虎的收妖钵再次击向儿子时她用头上的发钗连带一千年的道行抵住了钵体上法力无边的功力。就这样两千多年的修行少掉了一大半,如果雷霸虎再击一次自己和儿子都会送命,眼下只有拜托儿子的好友,趁自己吸引开雷霸虎注意力的时候带儿子离开,能不能逃掉就看儿子的造化了。

  “妖孽,你们居然擅闯仙界,而且还诞下一子,荒唐!今天我就是来了解你们的!”雷霸虎第三次举起收妖钵,口中念着收妖咒,还好薛胡剩余的一千年道行可以顶住。

  “我是意伦的母亲,求你们带他走。”薛胡将自己的玉丹呐入儿子的口中,握住儿子的手瞬间从自己身体内转移出五百年的功力锁住儿子的妖气,她能为儿子做的仅有这些了。

  “雷霸虎,对付小的算什么本事,和我打呀!”薛胡拼尽全力跃上树梢,现在的她体内只有不到五百年的功力,雷霸虎一个喷嚏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小若,我们赶快离开。”大力背起冯意伦,使劲地朝竹屋跑去。

  意伦,你要坚持住,我们一直陪在你身边。姚可若害怕会失去冯意伦,十天前失去了小花,她不要这么快又少一位朋友。她边跑边拭着眼泪。

  意伦,你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们是兄弟,兄弟是不能轻易被分开的!大力心里也很难受,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妖孽,你以为你的儿子会逃出我的手掌心吗?”雷霸虎胸有成竹今天可以一次收两妖,赶明儿可以去找玉帝邀功,顺道告诉域疆神一声她的小女儿我帮他找到了。

  “出招吧!”薛胡手中藏有当初离开魔界时魔王给的魔针一枚,应付不时之需,如果可以将魔针射入他的体内,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若没有魔王的解药他一样会死,除非他有本事逼出魔针。

  “送死吧,妖孽!”雷霸虎推出收妖钵。

  薛胡并没有反抗,任收妖钵吸走自己身上残余的道行,她要等到雷霸虎收回收妖钵时给他致命的一击。

  奇怪!她为什么不反抗?救子心切,看来她很了解我的收妖钵,知道越挣扎道行吸的越快。不行,如果她这么拖时间就抓不到她儿子了,必须用法力加快收妖进程。雷霸虎收回收妖钵,在手接触钵的

  同时一枚银光闪闪的魔针擦着钵的外侧射入雷霸虎的掌心。

  “啊!什么东西?”雷霸虎察觉到手心的异样感,连忙推离钵继续收薛胡的道行,没有加快速度。魔针在雷霸虎的右手掌心上留有一个细小的孔洞,用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是他不是普通的仙,通过仙眼可以清楚的看到魔针沿着自己的右手臂在朝脖子飞快的动着,魔针大概有小手指那么长,它抵达了自己的脖子并没有朝大脑移去,而是向自己的左臂游去,很快抵达左手心,雷霸虎以为它会飞出手心,没想到在左手心出演变成两根魔针,分别朝自己的左右两大腿移去。

  儿子应该跑远了吧?薛胡完全地趴在地上,她的妖体已露出大半很快就要被收服了。她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儿子逃跑的方向,当母亲的心让她时刻牵挂着儿子的安危,她不能再保护他了。薛胡慢慢地合上了双眼,头也慢慢地贴在了地上。全身通体闪出红光,妖体真身全现,重影出现慢慢地被收妖钵吸入钵内。

  收妖钵是有灵气的东西,完成了任务它自动飞回主人雷霸虎身边。

  “该死的妖孽,没想到反被她将一车!”雷霸虎并没有打道回府,而是沿着薛胡儿子的逃跑方向追去,至于魔针回去找老医官他肯定能搞出来。

  大力和姚可若总算跑回了竹屋,但此处不宜久留,两人匆忙为冯意伦穿好衣衫从竹屋的地下通道离开。

  但是地下通道挖得再深也避不开收妖钵的鼻子,它很快便发现了冯意伦的踪迹,它一直尾随着地下三人的行动方向在地面飞着,雷霸虎跟着收妖钵低速飞行,你们三人总要回到地面吧!

  “大力…”冯意伦喊着兄弟的名字。

  “大力!好象是意伦的声音!”姚可若走在大力身后,她听见了大力身上冯意伦的声音。

  “放他下来。”大力慢慢地蹲下身,两人合力把冯意伦抽着坐了起来。

  “我…我拖累了你们…”冯意伦体内了有了母亲的玉珠和五百年的功力,神志在渐渐清醒。

  “说什么呢!是兄弟不?是就没说这话!”大力很不爱听冯意伦的道歉。

  “意伦,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姚可若为冯意伦把衣领提起来,拉得紧一些,他的手好凉哦。

  “小若…大力…听我说,我不是仙充其量也就是个半仙,我的母亲…是妖,父亲是镜神。我受得伤我自己知道,我…不能再陪…你们了,你们…快些离开,如果让玉帝知道…你们与我有染…你们一定会…受惩罚的…我不想看到自己…连累自己的…兄弟…”

  “意伦!”姚可若一直握着冯意伦的手,她觉得他的手越发凉了。

  “意伦!我们不会离开你的!”大力看着姚可若。

  “恩!我们不会撇下你的!我们要同进退!大不了和玉帝拼了!”姚可若说话不经大脑。

  “小若!肯定是不会丢下意伦的,至于和玉帝打架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力纠正姚可若的错误。

  “听…我…说,我真的挺不住了…你们如果真的舍…不得我…就去找幼灵,只有她能救…我…我…的命只有魔界的人才能…救…”冯意伦再一次陷入昏迷。

  收妖钵一直停在地下三人休息的上空,它没有办法钻入地下,但是雷霸虎可以。他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使出打地术,在姚可若身后仅一米的位置愣是钻一大坑,收妖钵窜入地下,不费吹灰之力便收服了冯意伦。

  大力和姚可若从地下爬出,雷霸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和妖孽是朋友?”

  “是兄弟!”大力挡在姚可若身前。

  雷霸虎猜到妖孽和这个壮士是姚可若的朋友,自己和域疆神两百年前是一家人,不要伤到亲侄女了,神仙有时也可以循私的。

  “小若,你们别惦记这妖孽了,被我抓到的从没跑掉过,我就当没看见你们,离开吧!”雷霸虎转过身给他们时间跑掉,哪知他们不领情。

  “雷叔叔,我们和…你口中的…妖孽是铁哥们儿,我们不能让你抓走他。”姚可若说。

  “我说…我可是难得的循私,你们居然…罢了,那就公事公办吧!”雷霸虎手中多了一条仙绳,是绑犯人用的。

  “等一下,我们现在就离开。”大力抓起姚小若的手朝竹屋走去。

  “大力!放开我,我不能扔下意伦!”姚小若挣扎不停,大力一掌击昏了姚小若,扛在背上离去。

  “识实物这为俊杰也!姚兄,你的女婿老雷觉得不错嘛!”雷霸虎夹着收妖钵起程回府。

  本来是要直接去镇妖室的,但是路过域疆府怎能不拜访一下?雷霸虎敲响了大门。

  “镇妖神好久没见您了,老爷在府中,我这就去通报。”佟财领着雷霸虎进入大堂,为其倒好茶跑向了“荷映园”。

  “老爷、夫人,佟财有报!”

  “在外侯着。”小菊得到消息后返回。

  “老爷、夫人,镇妖神来了在大堂。”

  “哪股风把他吹来了?”姚威放下手中的毛笔,对着夫人说道:“你去不?”

  “你先去,我换身衣服就来。”夏荷•;白帝说道。

  姚威慢悠悠地走至大堂,雷霸虎已饮过两杯茶,不耐烦地说道:“姚兄,是不是弟弟我打扰你的美好时光了?”

  “你还真会开玩笑!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姚威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我见到小若了。”雷霸虎还真开门见山,直道道地说出了口。

  噗——

  “你说见到我小女儿了?”夏荷•;白帝刚走到大堂外,原本无精打采的她顿时脸生红光。

  “咳…咳…”姚威被呛得连咳好几声才缓过气来,差点没背过去。

  “在哪里见到的?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姚威指着雷霸虎问道。

  “翡翠湖边见到的,和一个男人在游湖。”雷霸虎眯起小眼,对姚威的表情拭目以待。

  “和男人在一起?”姚威果然雷霆大怒,“逃跑居然是为了个男人?”

  “老爷,镇妖神说的哪回话是真的?”夏荷•;白帝可不许别人玷污了女儿家的名誉,“再说了,我们女儿不是没嫁出去嘛!如果真有中意的为什么不来迎娶呢?”

  “这个……”夏荷•;白帝的一番话让雷霸虎没了下文。不愧为夏系的女人,真是精明!

  “姚兄,眼下最关键的是派人去找回你女儿,至于那个男的嘛,以后再说吧!如果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不如就早点把婚事办了,省得落人口舌嘛!”雷霸虎刚说完,就被夏荷•;白帝退了去。

  “雷兄,多谢你来告之小女的下落,至于婚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们多费心,你们多费心!”要不是魔针又开始游动,雷霸虎恐怕还会与夏荷•;白帝来段口舌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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